李文堂：文化主体性理论的确立

　　读《习近平文化文选》两卷本，深感文化主体性理论贯穿其中，可以说它是习近平文化思想的理论内核。这一理论有一个形成过程，从思想意识开始，到文化自信理论的破题建构，再到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讲话提出文化主体性概念、阐明其科学内涵，逐步深入。理论概念晚出，但思想意识早发。

　　从第一卷开头几篇就可以看到，习近平总书记提出实现“中国梦”必须走中国道路，必须弘扬中国精神，必须凝聚中国力量，传播当代中国价值观念。强调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是从五千多年中华文明史中走出来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植根于中华文化沃土，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我们民族的“根”和“魂”，阐释“中国特色”要从文化上做到“四个讲清楚”，等等。这些重要观点、重大论断一出来就具有鲜明的文化主体性意识。

　　文化主体性意识上升为一种自觉的理论，有一个破题建构过程。习近平总书记随后聚焦文化自信和核心价值观建构问题发表了一系列重要讲话，以问题为导向，如世界文化激荡、文化软实力、文化安全、民族精神独立性、文化基因、文化血脉、文化立场、文化创造力等问题，深入思考文化自觉、文化自信与文化自强这些文化主体性的核心内涵。其中文化自信是关键，其问题意识最鲜明，现实针对性最强。只有建立起文化自信，才能进一步推动当时社会已经开始的中华文化自觉，也才能进一步激发全民族的文化创新创造活力，增强文化软实力。反过来，文化自觉、文化自强也能增进文化自信。

　　那么，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自信究竟怎么建立？怎么坚定？根本依托什么？一是要寻根溯源，推动文脉自觉；二是要立足实践，推动文化自强；三是要保持文化理想，坚守文化立场。这三个方面，正是文化主体性的重要体现。文化主体性是一种具有文脉自觉、进行自主创造、形成一定文化立场的自我意识。为此，习近平总书记做了大量理论论述，集中体现在第一卷中，在第二卷开篇的党的十九大报告中作了总结。在这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内涵获得了历史与实践相贯通的阐释：源自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熔铸于革命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植根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实践，并再次强调要坚守中华文化立场。

　　正是在文化自信建构过程中，强调寻根溯源和实践创新两个维度，推动“两个结合”的思路逐渐显现出来。但也正是在建党一百周年“两个结合”的重要思想提出来之后，才有力推动了文化主体性理论的进一步建构。因为，推进理论创新，就必然要搞清楚“结合”特别是“第二个结合”究竟如何可能、产生什么结果。习近平总书记之前已经提出“内生性演化”“内在道理”“激活”“高度契合”等概念表达“第二个结合”相关内涵，在此基础上，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讲话深刻阐明了“两个结合”的重大意义，提出了文化主体性理论。

　　“结合”不是“拼盘”，造就了一个有机统一的新的文化生命体，它的基因是中华文明的，在马克思主义真理之光中被激活，也使马克思主义成为有根的“文化生命”。这种文化生命体，就是文化意义上的坚定自我，具有文化自觉、文化自信与文化自强意识，一句话，具有文化主体性，它总是立足当下生命实践，在历史记忆中理解自我，扬弃自我，实现自我更新，保持自身文化信仰。任何一种文化要立得住，行得远，就必须有自己的主体性，“两个结合”既立足实践，又植根于历史，巩固了我们的文化主体性，也打开了创新空间，让我们掌握了思想文化主动。

　　文化主体性理论，是对人类文明和文化发展规律的深刻揭示，是历史唯物主义的原创性贡献、原理性成果。它的确立，习近平文化思想的整个体系就有了理论内核。文化自信、核心价值观、“两创”、文化遗产保护、自主知识体系、文明交流互鉴等思想，都可以从中得到解释，犹如一子落地，满盘皆活。学习贯彻习近平文化思想，就要在世界文化激荡中高扬中华民族的文化主体性，同时推动不同文化主体平等交流互鉴。

　　（本文系作者在2026年10月9日学习《习近平文化文选》第一卷、第二卷座谈会上的发言摘编）

　　［作者系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副校长（副院长）］

【来源：《人民日报》（2026年10月19日第7版）】